今年“六一”儿童节期间,位于京郊大兴区的新苑农民工子弟学校异常热闹。许多人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给孩子们送来了儿童节的礼物,其中有商人、农民、公职人员,还有一些普通的市民。为什么一所普通的农民工子弟学校,会引起这么多人的牵挂?是这所学校里的孩子们为求学经历的风风雨雨;是该校校长蒋茂堂那种“让农民工的孩子都有学上,一个也不能少”的奉献精神。
提到这所学校,不能不说到校长蒋茂堂。他是一位有着特殊身世的人。1960年刚出生几个月的蒋茂堂,就患上当时很难医治的“胎毒”。是好心的养父、养母把他抱到太行山区的一个小山村进行救治、抚养。患胎毒和被人抱养的经历,曾给年幼的蒋茂堂造成了不少磨难。他时常为此遭受别人的欺负或羞辱,每每都是慈爱的老师站出来帮他遮风挡雨。因而,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老师就成了他崇拜的偶像。从那时起,蒋茂堂就立志将来当一名不仅教学生以知识,更能给学生以厚爱的教育园丁。
1977年,17岁的蒋茂堂终于如愿以偿地站在了讲台上。直到30年后的今天,想起那初登讲台的喜悦,他的心底还会涌起阵阵的热浪。1998年,蒋茂堂从山西老家来到北京执教。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他发现了农民工子弟这个特殊的群体。他看到,一群又一群早该上学的孩子,却因为户籍等原因或流浪街头;或沦为在车流中舍命散发小广告的童工……为让这些孩子们能有学上,他毅然辞去了在“贵族”学校任教的工作,开始了艰难的办学生涯。有些人觉得他很傻,但在蒋茂堂心中,有的只是对农民工子女深深的怜悯;有的只是如何让农民工子女有书读,一个也不能少的、沉甸甸的渴望。
2001年9月1日,由蒋茂堂费尽心血筹建的新苑学校正式开学了,283名农民工的子女成为学校的第一批学生。此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在校生就达到了500人。正当这所学校越办越好时,由于资金不足,配套设施不到位,被有关部门一纸禁令给解散了。那是2003年的夏天,蒋茂堂当时的心情简直沮丧到了极点。他永远也忘不了,当那些孩子被迫离开校园时的一双双泪眼;一阵阵揪心的哭声。想到求学无门的孩子,本已心灰意冷的蒋茂堂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在老家没呆多长时间,他又重返北京,接手了一家别人不愿再干的学校。从此,蒋茂堂开始了曲折的迁校经历。在短短的两年内,他和新苑学校竟然被迫5次搬迁。
蒋茂堂清楚地记得,2004年6月25日,当他再次租赁校舍时,由于学校经过几次搬迁,花费较多,财务上仅剩下1000元硬币。他拎着一大袋子硬币给房主当押金,吓了人家一跳。1000元连租房的零头都不够,房主当然不干。蒋茂堂没有灰心,拿着这1000元硬币,跑了几家银行兑换成了纸币,软磨硬泡缠着房主说好话,房主被他的精神所感动,最后还是把房子租给了他。两年中,这样的经历他不知遇到过多少次。即便是这样,为了那些渴求知识的孩子,蒋茂堂办学的信念从没有过丝毫的动摇。
2005年8月,蒋茂堂在一位学生家长的帮助下凑齐了资金,终于带着他的800多个学生,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校园。学校步入正轨,蒋茂堂对孩子们的关爱也越发深厚。尽管学校建校以来一直债台高筑,但他从来不在学生身上打主意。每当开学的时候,蒋茂堂总会仔细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遇到家庭困难的学生,总是设法减免他们的学费。这次四川“5·12”大地震后,蒋茂堂又立刻免去了川籍学生的费用,让这些家在灾区的孩子免费就读。
在蒋茂堂办学的6年里,他不仅经历过办学的坎坷,还经历了失去父母的悲痛。失去双亲让他悲伤过,5次搬迁让他绝望过,但最后都站了起来。现在的蒋茂堂虽然经常受学校债务所累,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愁绪,给人们的总是一脸微笑。这也许就像蒋茂堂所说的:那些农民工和孩子的笑脸,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就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