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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辈相比,他们受教育程度高、职业期望值高、物质和精神享受要求也高。他们渴望改变人生,不再满足“挣点小钱就回家”——
他们,已经不是昔日的“农民打工者”。与父辈相比,他们受教育程度高、职业期望值高、物质和精神享受要求也高。
据劳动管理部门分析:我国第二代民工正在形成并登上经济舞台。
区别于普遍文化水准不高、“有工就打”的第一代民工,这些20多岁的民工新生代,不再满足“挣点小钱就回家”。他们有学技术、创业的愿望,更强烈地渴望融入城市,改变人生。
炒老板的“鱿鱼”
在杭州市劳动部门的一个职业介绍所,记者见到穿着雪白上衣、烫着时髦发型的小曹。他20多岁,在杭州已混了两年多,学会的最大本事就是:跳槽。
他认为,城里人工作岗位好,那是“命好”,乡下人则不能“认命”。因此,跳槽,就成了他的拿手好戏。
小曹干的工作主要是推销化妆品。新牌子化妆品销售提成多,小曹就专拣提成多的公司干。销路一打开,老板就减费用,小曹就用铺好的渠道再做另一个品牌。
小曹总是用小聪明去对付老板。有时诡计被戳穿了,他会“嘿嘿”一笑,辞工而去,到劳动力市场再找一家干干。
小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耍小聪明的机会,他说:“我要尽快地富起来,要抓住所有机会;不然慢慢地熬,什么时候才出头?城里人会炒老板的‘鱿鱼’,我们也会。”
干技术活才是铁饭碗
过去一提到农民工,人们的印象就是“傻大黑粗”,多是干些苦力活。现在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北京市第一家“民工影院”诞生在朝阳区文化馆。这里不光为民工放映电影,还举办民工放映员培训班,开辟了民工就业的新渠道。
朝阳区文化馆的小张向记者介绍说,去年和今年,文化馆举办了两期民工放映员培训班,先后培训了90多人。接受培训的农民工,要系统学习光学系统、整流器、电学等5门课程,还有换片、保养机器等实际操作。考试成绩合格者,文化馆将为其发放可全国通用的资格证。获得放映员资格证的农民工,多了一技之长后,可以在全国各地寻找工作。
河北农民工王成立只有20多岁,学会放电影后就留在北京,和另一位农民工成了“民工影院”的放映员。他们有了知识和技术,不再单纯地靠“卖苦力”生存。朝阳区文化馆负责人说:“新一代民工有文化,不少是初高中毕业,他们有追求,学习新玩意儿的悟性也好。”
学会普通话城里好打工
“吃饭”不能说成是“掐饭”。如今在长沙,不少农民工开始学说普通话,以便到城里好找工作。
为了不再让语言成为制约农民外出务工的“绊脚石”,长沙市已把普通话培训纳入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的配套计划。从去年9月到现在已培训了几千人。
长沙市语言文字委员会的负责人在电话中告诉记者,现在培训的多是第二代农民工,他们要到外地务工,都希望先过语言关,政府也有责任帮助他们。长沙市迄今登记在册的农民工有30万人,在农民工中推广普通话,将有利于消除农民外出务工的语言障碍,降低务工门槛。
此前,在长沙市郊区望城县一家职业培训学校教室里,记者偶然认识了20岁的望城县农民马小芳。身材高挑儿的马小芳说,一年前,她曾经在深圳一家宾馆当迎宾员,因为乡音浓重,经常被人嘲讽,客人听不懂也不高兴。此次培训让马小芳有了新的希望。马小芳认为:乡下人也要有奋斗精神。要提高生存能力,首先就从改变口音开始。
卖菜的变身份成律师
陕西人高志生,经过刻苦努力,从一个卖菜的变成了律师。
高志生从小生活在陕西偏远地区的一个小镇上,到新疆当了几年兵,复员回家后一直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只得在城市里打工,以卖菜为生。
高志生彻底成了“城市边缘人”,但他始终心有不甘,游走在大街小巷,吆喝着“萝卜、青菜”,但心里想着的却是如何出人头地。
一日卖菜之余,高志生随手捡起一张旁人丢弃的中国律师报,翻来复去随意翻看。忽然,一则招生广告吸引了他的眼球:一家法律夜校在招生。高志生白天思前想后,晚上辗转反侧,终于横下一条心,拿着卖菜攒的几百元交了第一笔学费。
此后,高志生白天卖菜,晚上听课苦读。生活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专心致志。几年之后,他居然第一次参加司法考试就通过了,并取得了律师资格。
现在,他已经来到了北京就业,时常在众多记者面前吹嘘他光荣的历史:一个不甘消沉的城市边缘人,如何成了高收入阶层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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