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这次宏观调控？

　　记者：这次宏观调控开始时，有人担心会把刚刚恢复的经济发展好势头打压下去，丧失发展的机遇；随着宏观调控措施逐步到位，又有人担心会不会“硬着陆”，引起经济大幅下滑。一年多过去了，实际情况又是怎么样？

　　马凯：衡量宏观调控是否取得成功，要同时看两个方面：一是看经济生活中的不稳定不健康因素是否得到抑制；二是看经济基本面是否受到伤害，经济是否继续保持较快增长。如果只做到一个方面，都不能算成功。目前看来，在这次宏观调控中，这两方面都取得了积极的、明显的成效。

　　一方面，经济运行中的突出矛盾和问题得到缓解，不健康不稳定因素得到抑制。这主要表现在“四个遏制”和“一个避免”上。

　　“四个遏制”：一是粮食种植面积和粮食产量连续五年大幅下滑的趋势得到了遏制。2004年，由于政策好、人努力、粮价高、天帮忙，粮食播种面积恢复到15.2亿亩，扭转了连续5年下滑的趋势；粮食总产量达到9389亿斤，比上年增加775亿斤，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增产最多的一年；人均粮食占有量也恢复到722斤，在我们这个13亿人口的国家，一年时间里，平均每个人拥有的粮食产量一下子就增加53斤，这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二是固定资产投资增长过猛特别是一些行业盲目扩张的势头得到了遏制。2004年全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长25.8%，比一季度回落17.2个百分点，比上年回落1.9个百分点。钢铁、水泥、电解铝等部分盲目投资、过度扩张的行业投资增速明显减缓。还以钢铁为例，在城镇500万元以上的项目中，钢铁投资增长32.3%，增速比上年回落63.9个百分点。

　　三是信贷货币一度增长过快的势头得到了遏制。2004年全年广义货币M2和狭义货币M1分别增长14.6%和13.6%，比上年分别低5个和5.1个百分点。在控制信贷总量的同时，信贷结构也有所改善。

　　四是乱征滥占耕地的势头逐步得到了遏制。解决盲目搞开发区、乱征滥占耕地问题，是这次宏观调控的一个重点。据统计，截止2003年底，全国共有大大小小的开发区6866个，其中属国家级的171个，仅占2.5%；省级的1094个，占15.9%。这两级批准的开发区是合法的。省以下的开发区有5601个，占81.6%，从程序上讲，这些都是不合法、不合规的。6866个各类开发区规划面积达3.86万平方公里，而我国目前城市已有建成区面积仅2.83万平方公里，这就是说，各类开发区拟建的城镇规模相当于全国城市已建成面积的1.36倍。不顾客观条件搞开发区，乱征滥占耕地，不仅使很多农田毁损，抛耕撂荒，而且产生了一批种粮无田、就业无岗、生活无保障的“三无”农民。通过清理整顿，各类开发区减少到2053个，规划面积减少到1.37万平方公里。乱征滥占耕地的现象明显减少，新增建设用地得到有效控制。

　　“一个避免”，避免了局部性问题演变成全局性问题而造成经济上大的起伏。

　　另一方面，在经济运行中不健康不稳定因素得到抑制的同时，经济基本面并没有受到伤害，国民经济继续保持增长比较快、效益比较好、活力比较强的良好势头。

　　事实证明，党中央、国务院采取的一系列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的措施是及时的、正确的和有效的。通过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使国民经济继续保持平稳较快发展，各项社会事业全面进步，综合国力继续增强，人民群众在发展中得到更多实惠。我们取得的成就确实令人鼓舞，举世瞩目。

　　为什么这次宏观调控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取得明显成效？

　　记者：有人认为，这次宏观调控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见效，主要是靠行政手段强压强打的结果。

　　马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我们体会，这次宏观调控之所以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取得明显成效，这是党中央、国务院充分运用以往积累的成功经验，适应实际情况的变化，审时度势、科学决策的结果；是全国上下、各个方面认真贯彻落实中央决策，共同努力的结果。具体来讲，有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见微知著、主动调控。正是党中央、国务院在经济运行出现苗头性、局部性问题时，保持清醒头脑，果断、及时地采取针对性措施主动进行调控，才使这次宏观调控付出的成本较小，见效较快，避免了局部性问题演变成全局性问题，避免了经济发生大的波动和损失。

　　第二，区别对待、有保有压。中央一再强调，要把这次宏观调控作为一次实实在在的结构调整，坚持区别对待，不搞“一刀切”，一方面采取果断措施，严格控制部分行业过度投资、盲目扩张，消除经济发展中的不健康不稳定因素；另一方面加强和支持经济社会发展中的薄弱环节。

　　第三，多种手段、综合配套。中央制定的调控措施、采取的调控方式，一开始就非常明确，并且多次强调主要运用经济的和法律的手段，辅之以必要的行政手段，十分注重发挥信贷、财政、投资、价格等经济手段和法律手段的作用。

　　可以说，这次宏观调控打的是“组合拳”，是综合运用各种调控办法，在主要运用经济手段和法律手段的同时，也采取了一些必要的行政手段。之所以还采取必要的行政手段，主要是因为经济生活中出现的一些矛盾和问题，有的是市场机制不健全，政府干预过多的结果。对于企业经营行为，主要运用法律法规和经济政策来规范和引导；对于政府直接干预企业活动，助长盲目投资的行为，既要运用经济和法律手段，又必须运用行政手段来约束和纠正，确保宏观调控有力有效。比如，暂停审批新设和扩大各类园区，查处投资建设中的违法违纪行为，对有关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这些都是必要的。当然，在采取必要的行政手段时，十分注意依法行政，并与经济手段密切配合。

　　第四，标本兼治、深化改革。中央反复强调，要立足当前，着眼长远，标本兼治，把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同推进体制改革结合起来，在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的实践中深化改革，通过深化改革从体制机制上消除经济健康发展的障碍。

　　一是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多年来，按照坚持市场化方向和循序渐进的原则，粮食流通体制改革不断深化，先是放开了粮食销售价格，接着放开了主销区的粮食收购价格。2004年，又审时度势，因势利导，全面放开主产区粮食收购市场和收购价格，建立了对种粮农民的直接补贴制度。国有粮食企业改革步伐也在加快。

　　二是出台投资体制改革方案。2004年7月国务院以《决定》形式颁布实施，与之相配套的《企业投资项目核准暂行办法》及外商投资项目、境外投资项目核准办法等也相继出台，《中央预算内投资管理办法》等其他相关配套文件正在抓紧修订。核准制、备案制陆续实施，咨询评估领域引入竞争机制的工作开始推行。

　　三是加快税收制度改革步伐。农村税费改革继续深化，取消了除烟叶外的农业特产税，减免了农业税。出口退税机制进一步完善，在加大中央财政对出口退税支持力度的同时，建立了中央和地方财政共同负担出口退税的新机制。东北老工业基地8个行业增值税转型改革试点也正式启动。

　　四是推进金融体制改革。国有商业银行改革步伐加快，中国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制改革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农村信用社改革2003年在8个省市进行试点，2004年又进一步扩大到29个省区市。国有保险企业改革取得重大进展，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和中国再保险公司顺利完成重组改制。金融监管体系也正在不断健全。

　　五是加大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力度。国务院继2002年、2003年分两批取消和调整1300项行政审批项目后，2004年又取消和调整了495项行政审批项目，从而使国务院取消和调整的行政审批项目达到总数的一半。国务院还颁布了《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明确提出了建设法治政府的目标和要求。改革的不断深化，不仅有助于缓解我国经济生活中的突出矛盾和问题，也为长远发展奠定了良好的体制基础。

　　归结起来，这次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是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重大实践，不仅避免了一次经济上大的起伏，保持了经济平稳较快发展，更重要的是，这次宏观调控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落实科学发展观的课，坚持以人为本，实现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逐渐成为全党全国人民的共识。正如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指出的一样，“从长远来看，我们在思想认识上取得的收获更为珍贵，影响也更深远”。各地方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结合实际情况，转变发展理念，调整工作部署，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步伐，有了新的起色。这种思想上的收获，对于我们理清发展思路，用科学发展观指导今后的工作，会产生深远的影响。这比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下降几个百分点的收获更大、意义更深远。

　　为什么还要继续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

　　记者：在当前形势下，有人提出了宏观调控何时结束的问题，有的认为，宏观调控已经到位，应该尽快放松，否则会矫枉过正。

　　马凯：我们认为，当前仍有必要继续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之所以必要，要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看。

　　一方面，从理论上看，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是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题中应有之义。“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和“国家对经济的宏观调控”，两者内在统一，相辅相成，共同构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本质内容，缺一不可。从这个意义上讲，宏观调控是一个长期的任务，不存在何时结束的问题。有区别的只是每个时期，宏观调控重点和力度的把握有所不同。

　　另一方面，从实践看，宏观调控虽然取得了明显的成效，但是成效还是初步的、阶段性的。经济生活中存在的矛盾和问题仍十分突出。

　　第一，粮食进一步增产和农民进一步增收的难度加大。2004年农业和农村发展的好形势，对稳定全局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我国农业基础薄弱的状况并没有根本改变，农业特别是粮食综合生产能力没有明显提高。从基本国情来看，我国人均耕地为1.5亩，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40%，沿海一些省区市的人均耕地还不足0.8亩。我国以不到世界10%的耕地，养活了世界22%的人口。人多地少的基本国情，决定了保护耕地在我国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就耕地产出能力来讲，我国现有19.5亿亩耕地，中低产田所占比重接近三分之二。从今年的情况来看，在去年粮食增产较多的基础上，粮食再增产面临着面积扩大空间有限、单产提高空间有限、财力支持空间有限、价格上升空间有限和气候条件不确定的制约；农民收入的再增长，也面临着缺乏新的增收渠道等问题。因此，做好今年的“三农”工作，在思想上决不能盲目乐观，在工作上决不能减弱力度。

　　第二，投资需求再度膨胀的压力依然很大。当前，我国经济增长仍然主要依赖固定资产投资扩张的模式尚未从根本上改变，投资冲动仍然强劲。从固定资产投资总量看，2004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额超过7万亿元，在建总规模约为20万亿元，固定资产投资率超过43%，均为历史较高水平。12月份又新开工项目20423个。今年一、二月份，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在去年同期增长53%的高基数上，又增长24.5%。从行业投资结构上看，工业投资增长仍然较快，部分盲目扩张行业的投资规模仍然较大。在目前企业自主研发和技术创新能力弱、产业结构不合理和核心竞争力不强的情况下，过度扩大投资，将会导致盲目扩张。

　　第三，资源环境约束矛盾日益突出。近期突出的表现是煤电油运全面紧张。电力缺口仍然较大。2004年有24个省拉闸限电，今年1月份增加到25个，2月份尽管春节期间工业生产放缓，但仍有18个省拉闸限电，华中电网（含川渝）缺电最为严重，华北、南方、华东电网也较为紧张，缺电最为严重的今年7、8月份，最大电力缺口估计达到2500万千瓦左右。煤炭供需更趋紧张。直供电厂存煤2月份达到1378万吨（相当于11—12天用煤），仍低于正常水平。国有大中型煤矿生产能力已经饱和，安全生产的形势十分严峻。尽管2004年以来加大了煤矿建设力度，但矿井建设有一个周期。加上运输条件的制约，解决煤炭供求矛盾，任务相当艰巨。成品油市场供求总体平衡，沿海地区局部偏紧，主力炼油厂持续高负荷运转，成品油供应压力加大。今年原油进口预计超过1.3亿吨，对外依存度继续增大。铁路运输请车满足率维持在35%左右，部分港口货物压港现象严重。

　　从长远看，资源短缺是我国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重大瓶颈制约之一。我国一些重要资源在总量上是大国，但在人均上是贫国。目前，我国探明剩余石油可采储量24. 3亿吨，居世界第11位，但人均拥有量仅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7.6%；探明剩余天然气可采储量2.2万亿立方米，居世界第16位，人均拥有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6.1%；探明铁、铜、铝、镍、铬、钾矿石基础储量居世界第4位与第12位之间，人均占有量分别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32%、13%、10%、9%、0.3%和4.5%；人均水资源只有2100立方米，仅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而且时空分布严重不均。本世纪头20年，我国要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宏伟目标。这一时期，工业化、城镇化将加速推进，居民消费将加速升级。国际经验表明，在基本实现工业化之前的较长时期内，油气和重要矿产资源的消费也将持续大幅度增加，资源消费强度处于高峰期。

　　还有环境问题。我国生态环境总体恶化的趋势尚未得到根本扭转，环境污染状况日益严重。水环境每况愈下，大量未经处理或不达标的废水直接排入江河湖库，饮用水安全受到威胁，生态用水匮乏。大气环境不容乐观，固体废物污染日益突出，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率低，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草地退化、水土流失、森林生态系统质量下降、生物多样性锐减，生态安全受到严重影响。

　　第四，价格总水平上涨面临较大压力。一是生产资料价格持续上涨推动成本上升。在投资扩张的拉动下，流通环节生产资料价格在2003年上涨8.1%的基础上，2004年上涨13.6%，今年1—2月份涨幅虽有回落，但同比仍上升6.2%，积累的涨价因素可能逐步传导到后续产品；二是随着要素市场化的推进，土地、利率等要素价格趋于上涨，会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价格总水平上升；三是一些地方服务价格偏低所累积的价格矛盾，今年可能释放出来，也将加大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上涨的压力；四是进口商品价格上涨，国际石油价格波动，铁矿石等初级产品进口价格大幅上涨，会进一步加大国内相关产品价格上涨的压力。

　　第五，社会矛盾不可忽视。我国劳动力供大于求的局面短期内难以改变，就业形势仍很严峻。社会分配不公的问题比较突出，部分社会成员收入差距悬殊，低收入群体的生活比较困难，在土地征用、城镇房屋拆迁、企业重组改制和破产过程中损害群众利益的问题还不少。

　　第六，影响经济健康发展的深层次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当前经济生活中存在的一些不健康不稳定因素，追根溯源，集中反映出体制机制、经济结构、增长方式等方面存在的问题。从体制机制看，政府职能转变不到位，对企业投资干预过多；国有企业改革尚未到位，内部治理结构不完善，自我约束不强；国有商业银行改革不到位，还没有形成一个自主决策、自负盈亏、独立审贷的机制；财政体制不顺，一些地方为解决正常经费问题，不得不大上项目，等等。这些都是我国经济发展中反复出现投资膨胀的深刻根源。从经济结构看，农业基础薄弱，工业大而不强，服务业发展滞后，行业内部存在着散、乱、低的状况，这些都是我国反复出现粮食生产大起大落、资源消耗大、经济整体素质不高和经济运行不稳定的重要原因。从增长方式看，存在的问题更为突出。这几年，我国经济增长速度较快，但喜中有忧，高速度、快增长在一定程度上依靠过度耗费能源、资源支撑。按现行汇率计算，2004年，我国GDP约占世界的4%，但石油消耗量约占世界消耗总量的6%，原煤占38%，钢铁占27.4%，氧化铝占21.4%，水泥占45.8%。由于国内资源不足，约52%的铁矿石、45.6%的氧化铝、57%的铜、40%的原油依赖进口。增长方式不转变，不但煤电油运紧张的问题难以得到根本解决，而且会影响经济的长远发展，较高的增长速度也难以为继。

　　这些情况充分说明，当前宏观调控仍处在关键时期，稍有放松就可能出现反复，甚至前功尽弃。如果宏观调控半途而废，不仅影响当前发展的良好态势，而且会影响经济的长远发展。如果形势逆转，“十一五”规划将很难起步，很可能起步年变成整顿年，那样，不要说“十一五”规划完成不了，甚至会丧失重要战略机遇期，延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实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宏观调控任务还很繁重。

　　今年宏观调控的重点是什么？

　　记者：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把搞好宏观调控摆在经济社会发展要突出抓好的三方面任务之首，今年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的重点是什么？

　　马凯：今年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要做好的工作：落实好稳健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控制固定资产投资规模；扩大消费需求；保持价格总水平基本稳定。应该说，宏观调控的大政方针和工作部署已经确定，关键是抓好落实。在抓落实过程中，要围绕“一个目标”，做到“四个更加”，抓好“六个方面”。“一个目标”就是，宏观调控的目的是把各方面加快发展的积极性保护好、引导好、发挥好，继续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四个更加”就是，更加注重运用经济手段和法律手段，更加注重“区别对待、有保有压”，更加注重标本兼治，更加注重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 “六个方面”就是：

　　第一，加强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建设，促进粮食增产和农民增收。坚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整个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稳定、完善和强化对农业的扶持政策。在全国全部免征农业税，继续实行对种粮农民的直接补贴，增加良种补贴和农机具购置补贴。提高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实行最严格的耕地保护制度，稳定并努力扩大粮食播种面积。加快优质粮食产业工程和大型商品粮生产基地建设。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结构调整。继续推进农业区域化布局、专业化生产、产业化经营，大力发展特色农业。加强农田水利和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稳定涉农价格。深化农村各项改革。加快农业科技创新和推广。

　　第二，把握好宏观调控的重点和力度，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最重要的是，实行稳健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把好土地审批和信贷投放两个闸门，继续搞好信贷政策、土地政策、产业政策的协调配合。坚持区别对待、有保有压的原则，继续控制固定资产投资规模过快增长，特别是防止钢铁等盲目扩张的行业投资反弹。按照推动结构调整和实现“五个统筹”的要求，安排好预算内资金和长期建设国债，加强经济社会发展中的薄弱环节。

　　第三，着力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加快经济增长方式转变。以宏观调控为契机，下大力控制高耗能、高污染、低效益的项目，与此同时，积极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坚持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着力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培育和发展国产知名品牌。加快振兴装备制造业，提高重大技术装备的系统设计、研发、制造和成套能力。大力发展信息、生物与医药、新材料、新能源等高新技术产业。加快发展现代物流、旅游、中介服务和社区服务等第三产业。进一步推进西部大开发，加快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积极促进中部地区崛起，鼓励东部地区继续加快发展。大力推进能源、资源节约，加快发展循环经济，切实加强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

　　第四，努力促进煤电油运和重要原材料供需衔接，保持价格总水平基本稳定。把缓解煤炭供求偏紧的问题作为今年经济运行调节工作的重点，采取综合措施，努力增加有效供给，加快能源、交通、铁路等基础产业和基础设施的发展。实施煤电价格联动机制，鼓励煤矿与用户签订中长期合同。继续加强电力需求侧管理。实行峰谷分时电价和差别电价政策。根据各地经济发展状况和群众承受能力，把握好政府提价项目出台的时机和力度，避免集中出台政府提价项目。加强物价监管，整顿和规范市场价格秩序。

　　第五，深化改革、扩大开放，进一步增强经济发展的动力和活力。继续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完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体系。继续推进垄断行业改革。完善省以下财政体制，加大转移支付力度。积极稳妥地进行增值税转型改革试点。推进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改革。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落实好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完善水、电、服务等价格形成机制。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推进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深化政府管理体制改革。

　　充分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努力提高对外开放水平。完善出口退税机制。促进加工贸易转型升级，继续实施名牌战略，支持和扩大具有自主知识产权、自主品牌的商品出口。规范外贸经营秩序。组织实施新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维护外商合法权益。大力实施"走出去"战略。巩固和发展多边、双边经贸关系，积极参与区域经济合作。

　　第六，增加就业、扩大消费，着力促进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继续实行积极的就业政策。做好高校毕业生就业、复员转业军人安置、城镇新增劳动力和农村富余劳动力就业工作。继续巩固“两个确保”，完善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制度，扩大覆盖面。继续优化消费环境。加快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优先发展教育事业，加强公共卫生能力建设。大力发展文化、广播影视、体育等事业。